近期,有关广州地铁四期项目的消息引发了广泛关注,许多媒体都对此进行了报道。

地下铁道,黑暗时刻?

广州地铁四期的规划可能面临大幅压缩,从原有的175.5公里缩减至约59公里,减少近60%。

某官方媒体在报道时甚至使用了“进入至暗时刻”这一引人注目的标题,暗示项目面临严峻挑战。

这一变化的根本原因与广州的财政状况密切相关,尤其是白云、番禺、黄埔等人口密集区域的一部分客流将无法纳入这次四期建设的规划。

在网络上搜索相关信息,类似的情况并非个例。例如:

多家媒体预测西安地铁四期的建设也或将被压缩,缩减比例可能在30%至40%之间。目前西安地铁四期的规划尚未正式上报,仍在进行中央与地方之间的协商。

同时,郑州、重庆、济南、青岛、长沙、昆明、沈阳、宁波等城市也传出类似的消息。

种种迹象表明,中国地铁建设的“快速发展”阶段已然结束,国家对新兴地铁线路的审批变得愈加谨慎。

究其原因,地铁建设是一项巨大而昂贵的基础设施投资,每公里的成本可高达七八亿元,复杂的地质条件和拆迁成本甚至会使这一数字攀升至每公里20亿元,如上海地铁19号线的平均造价便达到20.3亿元。

而且,地铁的年均运营维护费用也不容小觑,达到了每公里1000至1500万元。

显然,仅依靠票价收入无法实现收支平衡,因此,各地开始模仿香港的做法,通过房地产开发来弥补地铁建设的资金空缺,将沿线优质地块注入地铁公司,以此获取收益。

然而,当前的房地产市场正处于低迷期,全国人口形势也出现了逆转,总人数量开始下降。而且大城市的核心区域均已获得地铁通车,新增线路的边际效益大幅降低,这使得地方财政可能陷入困境。

早期的新线建设要求包括:城市年GDP需达到3000亿元以上,常住市区人口超300万,地方公共预算收入达到300亿元。

后来,对客流也提出了更为严苛的要求,规定地铁开通初期的客运强度应≥0.7万人次/公里·日,远期高峰小时客流需≥3万人次,财政资本金需占总投资的40%以上(严禁使用债务资金作为资本金)。

去年,这些门槛又进一步提高:

  • 财政与债务方面的要求更加严格,例如政府投资占比需≥60%(对大中运量),而低运量需确保≥80%;开工前必须实缴财政资金≥80%;对于债务风险为“红/橙”的项目则直接否决。
  • 在客流标准上,要求线路两侧800米范围内的人口与就业密度≥1.4万人/平方公里,而已有线网的日均客流强度如果未达标,则不得申请新线。

具体来看,广州作为一个三级财政城市,其财政自用率略逊于北上广深等直辖市,但仍然名列前茅。

根据2025年的预算报告,广州全口径的一般预算收入达3674.5亿元,其中包括上级补助630亿元;而政府性基金预算收入则为2489.6亿元,包含了121.4亿元的上级补助。

广州的地方债(不含隐形债务)已达到7458.3亿元,是深圳的1.66倍。若按照财政收入进行比较,广州的债务率为234%,而深圳仅为93%。

需要注意的是,这里的财政纯收入是指2025年的收入,而不包括上年结转、上级补贴、债务收入等。

根据交通运输部公布的数据显示,今年2月份各城市的轨道交通运营情况显示:

事实上,绝大部分城市已经无法满足申请新线的相关门槛,既有线网的日均客流强度必须≥0.7万人次/公里·日,全网未达标则无法申报新线路。

仅有北上广深,以及成都、重庆、西安、长沙、哈尔滨和兰州等城市符合条件。国家发改委关注的,主要是2025年全年日均客流数据,虽然存在一定差别,但趋势仍明显。

虽然广州的客流情况还不错,但在地方财政和债务率等因素的影响下,四期规划仍然被大幅压缩。其它地方长期客流未达标的城市,更是面临着更加严峻的现实。

截至2025年,我国开通的地铁线路总长度已超过1万公里,显著领先于其他国家,全球份额接近一半。而美国和印度的通车里程分别仅为1430公里和1050公里,韩国和日本的通车里程与北京和上海基本持平。

地下铁道,黑暗时刻?

总之,地铁建设的快速发展时代已经画上句号,未来的通车里程增量及其速度都将显著放缓。

那些尚未实现地铁建设的城市、片区和楼盘,未来获得地铁的可能性相对降低,这一点在购房时需予以充分考虑。